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豆香飘飘

作者:刘昭阳
刘昭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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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西南昌市南昌大学附属小学五(4)班  刘昭阳
  “哗——哗——”我的记忆之海在江海翻腾……
  “哗——哗——”一片混沌,模糊不堪……
  “卖豆腐喽!卖豆腐喽!新鲜好吃的豆腐……”
  突然,我听到了一个声音,一个雄厚有力的声音,一个和蔼可亲的声音。我就像一个陷入迷雾的人重新见到了灿烂的阳光,就像一位跌落深谷的人重新回到了坚实的地面,又似一名迷失于森林的人重新找到了回家的路……
  豁然开朗,云淡风轻。
  早市上,热闹非凡,车水马龙。叫卖声、嘻戏声,不绝于耳。这里的一切都是嘈杂的,连空气也变得热气腾腾。
  “这菜卖几块?”
  “一块五一斤。”
  “给我来两斤!”
  ……
  我和妈妈穿梭于摊位之间,精挑细选,不一会儿,篮子里就变得沉甸甸的。
  走到拐角处,浑浊的空气扑面而来,令我头晕脑胀。忽然,一阵弄弄的豆香袭来,穿透了浑杂了空气。我好奇地嗅着,顺着香气寻找源头,香味越来越浓,我的脚步也变得越来越快。
  “卖豆腐喽!卖豆腐喽!新鲜好吃的豆腐……”
  “噢!”原来是卖豆腐的,难怪有豆香。可是,能做出香味这么浓的豆腐,人一定长得挺好看吧!俗话说“豆”如其人嘛!我这样想着,钻过人群,来到摊位面前。
  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位老头,脸又黑又瘦,就似一块凹凸不平的树皮;鼻子又扁又塌,好像一块破烂不堪的抹布;嘴巴满是裂痕,就像火山爆发后那一片片的熔岩。衣衫褴褛,蓬头垢面。只有那一双眼睛,炯炯有神,坚毅而自信。
  看着他那饱经沧桑的脸和络绎不绝的顾客,既新奇又惊讶:一个这样子的人,怎么能做出这么好闻的豆腐呢?
  “小姑娘,买豆腐吗?”他慈祥地笑着问我。
  “嗯。”我点了点头。
  “好咧!”
  他抓起菜刀,一手压着豆腐,飞快地切下一块,麻利地装到袋子里。我还没看清,他已经称好了交给我。
  “多少钱?”
  “一块。”
  “一块?!”我难以置信地把钱交给他。“这么便宜?而且这么好!这要是在别人那儿,得卖三块五吧!”我心里寻思着。
  当他接过钱时,我注意到了他的手,青筋突暴,如老树盘结。大拇指下方,有一个地方……少了一块肉!我吓得叫起来:“你……你的手!”
  “噢,这没什么,前几天不小心弄的,过几天就好了,已经习惯了。”他若无其事地说道。
  我极度惊讶地想:“手都切掉了一块肉还没什么关系?他到底切到过多少次啊?竟说习惯了!”“不过,他真坚强乐观,积极向上呀!”
  从此以后,我和妈妈每次都去那位“豆腐老人”那儿买豆腐,直到有一天,我再也没有见到他,再也没有闻过那么好闻的豆香,再也没有看见那双少了一块肉的手。
  渐渐地,我淡忘了。
  直到有一天。
  一个星期天上午,我又和妈妈去那里买菜。突然……
  “卖豆腐喽!卖豆腐喽!新鲜好吃的豆腐……”
  我听到了一个声音,一个雄厚有力的声音,一个和蔼可亲的声音。我的记忆之海又翻腾起来,又想起了那位“豆腐老人”,又想起了那好闻的豆香,又想起了那双少了一块肉的手。
  我飞快地跑过去,见到了“豆腐老人”。他对我打声招呼,给了我一块白白嫩嫩的豆腐,依旧和蔼可亲。当我接过豆腐时,突然发现他那印满岁月痕迹的手上又多了一块血肉模糊的新疤!我猛然抬起头,却看见他的脸干瘦、苍老、遍布皱纹。整张脸因风吹日晒,磨出了一道道凹槽般的伤疤。没有一道伤疤是新的,他就像无雨的沙漠里那些风化的地貌一样古老。他身上的一切都是老的,除了眼睛,那一双眼睛,像天空一样明朗的眼睛,神情愉悦而坚定,永不言败。
 
  吃午饭时,厨房里飘来阵阵豆香,我贪婪地闻啊……闻啊……
  豆香飘飘,好久不见。